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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2 香格里拉传说中有好几个地方都叫香格里拉, 因为这么一个名字就意味着一大笔旅游收入. 我去的是另外一个名字叫中甸的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在藏文里是世外桃源的意思, 我觉得这个"香"字翻译的很好, 因为那里到处都是不知道名字的花。其实普达措国家公园观光车里的导游同志介绍了好几次, 我还是没能记住那些名字. 实际上7月份并不是最好的季节, 一是因为已经过了花开最好的时候, 二则是这个时候是云南的雨季, 很不利于出行. 最好也许是5月份,那个时候,应该能看见阳光下漫山遍野的杜鹃花.
在香格里拉, 有时候会闻到空气里隐约藏着的一些花香. 印象中小时候的夏夜里经常闻到这样的香气. 20年前的时候,住的是平房, 很多邻居都在房前的空地上修上一些小的花园. 有的种夜来香, 一到夏季, 老远就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小时候的老房子是很和谐的, 有时候钥匙只是一个装饰品. 小时候喜欢挂钥匙, 用一根细绳子把钥匙一系,然后挂在脖子上, 仿佛是长大的标志。有时候在路上,碰见熟识的长辈, 更是要挺一挺胸膛, 以便于把钥匙露在显眼一些的地方. 或者是有意识的把钥匙放在手上玩弄一下, 然后眼角瞄一下长辈的反应. 如果对方发言询问, 那更是骄傲和自豪. 但是由于过于顽劣, 喜欢跟一群形形色色的孩子混在一起, 包括在长辈们的眼中,跟魔鬼是等同的, 长着獠牙, 目露凶光的留级生, 也经常去一些危险的地方. 父母担心把钥匙弄丢, 就在窗户旁钉上一颗钉子, 然后把钥匙挂在上边。每次放学回家, 第一件事情就是从门外把窗户打开, 然后伸手进去, 把钥匙取出来,再把门打开. 现在想来,也有些好笑.
春夏之交的时候,喜欢去江边放风筝。很多孩子都很聪明, 可以自己糊风筝, 可惜我不会. 我的风筝, 都是母亲做的,包括以前上手工艺课的作品, 其实也都是母亲的作品. 后来大了,父辈们还会偶尔拿这个事情来说笑. 我喜欢运动。刚上中学那会, 身高1米40不到, 体育课排队, 站在最后一两位, 却还经常打篮球, 初一的时候篮球比赛, 跟1米6几的大汉争球, 跳起来连对方手指都摸不到. 现在很少打篮球了, 因为跳不起来. 每次起跳, 双脚刚离地, 肚子上的赘肉就会拉着整个身子迅速着地. 足球还好,因为惯性, 虽然转身慢些, 但也有好处,会稳重一点. 作为一个并不那么稳重的人,我常常会尝试让自己假装稳重和高尚一些. 就算是不能达到左手光明日报, 右手人民日报的层次, 至少也应该从无穷的娱乐和体育八卦中解脱出来。可惜这么多年的本性还是很难改的过来,所以还是经常在开玩笑和被开玩笑中快乐的享受着。
马上就要返回portland了, 然后又会离开, 去开始新的生活, 有一些伤感。在家的时候,父亲有时候会谈到自己以前的生活, 自己读高中的日子,因为历史的原因错过了高考, 去当知青. 多数时候,我会默默的听着。有时候, 也会想到自己那些初夏的时候, 躺在江边的石头上, 看着天上的风筝怔怔的呆着。
July 19 泸沽湖我是夜里11点左右到泸沽湖的, 早上8点半便从丽江出发, 但是中途车坏掉, 折腾了7个小时, 才又重新上路. 不过到也是好事情,在路边无聊的时候,拍了几张自己非常喜欢的照片, 也跟几个同车的朋友,围在一个偏僻彝族人家的小矮桌旁, 狼吞虎咽掉两只现杀掉的土鸡.
接着便又是无止尽的颠簸的山路. 从丽江到泸沽湖的路况很差, 基本都是碎石山路. 黑夜里,仿佛只有我们一辆车还在山里盘旋, 很多时候,周围看不见一点灯光, 隔着车窗, 就只有黑暗, 悬崖就在黑暗里. 偶尔还会有雾气, 更是危险. 车转弯之后,前方视野立刻降到几十厘米, 所以总要顿一下, 等灯光将雾气驱散一点,才能继续前行. 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不停的跟司机师傅说话, 以免他过于疲倦打盹. 因为这一盹, 十之八九会让车上的巾帼豪杰们二十年以后再重头开始做好汉。给我们开车的师傅是一个很憨厚老实的摩梭大叔. 他很羞涩的谈到自己17岁的时候飞檐走壁偷鸡摸狗去走婚, 谈到自己今年刚考上大学小女儿, 也无数次表达了因为车坏耽搁我们行程的歉意. 6个多小时以后,在黑夜的笑谈中, 泸沽湖到了。
夜色中的泸沽湖很安静. 离的远些的时候,只能看见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 除此之外, 就是黑暗, 不知道有多大,也不知道湖水有多远。我住在里格半岛, 相比丽江, 这里更是显得清静. 安顿下来, 已经到了凌晨. 一个人去买了瓶啤酒,拧在手上,酒可以解渴, 瓶则是武器, 如果碰见劫匪, 还可以为反抗成功加点分数。路上没有灯光, 只能靠手机屏幕的微弱光线摸索着走. 就这么一个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向半岛尽头, 远处是散落的灯火, 耳边则是轻轻的湖水声, 没有星光, 也没有月亮.
很小时候也曾很多次在这样的黑夜中在江边呆过. 有时候是几个人偷了别人家挂在门外的香肠, 再扯几页作业本的纸, 在江边偷着烤来吃. 黑夜里有一些火光,是很容易暴露的, 所以有时候会被人呵斥. 于是几个人就会慌忙的蹬上几脚把火弄灭, 收好香肠逃之夭夭. 然后找一些没有人的地方,品尝或者糊的,或者半生的战利品.
夏天的夜里还能看昙花. 昙花一般在深夜里开, 那个时候, 夜里也不象现在这般灯红酒绿, 大人们到也有些清闲的心情, 坐在一盆花骨朵前, 一直守到开花. 我们一群小孩做些什么, 具体也忘记了,也许是四处溜达一下, 也许有时候也出于好奇, 跟着大人们一起看昙花的开放. 我也忘记了昙花开放是个什么样子, 只记得第二天如果运气好,能喝上一点昙花熬成的汤.
小时候在江边住的日子是很快乐的。对岸的山上, 隐约能看见一个小庙宇. 有时候, 会跟一帮孩子看着对岸的青山,幻想着以后有这么一天, 会有一座大桥, 从对面山上,一直连到我们这边. 如今一晃, 20多年过去了. 家乡的江面上,旧桥翻成新桥, 新桥也架了一座又一座, 可惜也没有架到以前想像中会有的那个地方. 前些日子, 跟一个20多年前就认识,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喝酒,谈到那些日子, 我看见他眼中有些闪烁. 突然想到很多年前, 我还在读本科, 他初到成都, 骑着自行车来到我学校,然后又一起骑车叫上另外几个从小就一起顽劣的朋友喝酒. 我肯定他也会有这样的记忆, 因为这些记忆, 连起了一串一去不复返的日子, 从童年一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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